“萧先生大才!”殷晚枝适时开口,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与柔弱,“这些账目我看着就头疼……以往都是先夫与账房打理,如今……”她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眼圈微红,旋即又强撑起一个笑,“不知先生可否得空,点拨我一二?我虽愚钝,也想学些皮毛,日后不至两眼一抹黑……束脩方面,定不会亏待先生。”
理由给得十足:新寡妇人,想学着自立,合情合理。
船上无聊,教教账目,也顺理成章。
景珩拨弄算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那缕恼人的冷梅暖香似还萦绕鼻端,而她此刻眼神清澈见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真心向学的柔弱女子。
可他分明记得,昨日那丫鬟递来的货单,条目清晰,分类老道,绝非不通庶务的外行手笔。
她在藏拙。
为何?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她精心描画的眉眼,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指尖上。
“宋娘子言重了。”他开口,声线是一贯的温和清润,听不出半分异样,“若不嫌在下才疏学浅,自当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