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我模糊的视线里终于进了那扇门。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在走廊里等,等了大约十分钟,执事就从里面开门出来了,看了我一眼说,“顾苒,进来。”

        我走进去看见了一坨,不,是一滩……

        地板中央有一摊东西,我的大脑花了将近十秒钟才处理完那是什么,那摊东西大约有一个成年人俯卧在地时候的面积,边缘不规则,向外漫延着半透明的粘液,中间最厚的地方隆起来,从内部开始往下塌,往外渗。

        起初那层外面的东西我还以为是衣服,后来我意识到那是完整的皮,因为脸还在上面,格子衬衫已经被溶解了,男人的脸和那两颗玻璃球完完整整地贴在那层皮上,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因为下面没有骨骼在撑着了,整张脸在慢慢往地板方向流,像一张湿透了的纸被地心引力一点一点地下拽。

        皮的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半透明的黏液从那层皮上往下滴,滴进那摊液体里,并在液体表面起了一个气泡,鼓起来又破掉,然后又起了一个,破掉的气泡里面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闻到之后真的很难压下去,于是我的酸水不争气地从胃里溢了出来。

        此时朱雀判官正坐在桌后看文件,仿佛从来没关注过那摊东西。

        我仍然站在门口,两条腿还是没有动,我在用全部的力气维持脸上的表情,我说服自己站在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我就是来应付一次普通的申诉,这里地板上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进来。”朱雀判官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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