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被那些目光钉在原地,汗毛骤立,喘不过气。
突然间,一道人影从旁边的穿廊上冲出来,猛地扑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你还我儿的命来!”
南流景被撞得踉跄了两步,反手捉住来人的衣袖,才堪堪站稳。
眼前满脸憔悴、眼眶通红的妇人——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裴流玉的母亲,卫氏。
在南流景印象里,卫氏温柔可亲,待人和善,就连同下人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
那时是爱屋及乌,可一旦屋子塌了,梁上乌就成了晦气的凶兆之鸟,神憎鬼厌!
于是此时此刻,那张温柔的脸上满是怨恨,声音也歇斯底里——
“若不是为了求娶你,若不是为了那旨赐婚,我儿怎么会去祭礼上画图?要不是出了那风头,他又怎么会被圣上派去岫山?!”
卫氏死死扯着南流景,目眦欲裂,“他自幼寻山问水,从未出过差错!这次若非为了替你寻什么药草,怎么会铤而走险坠崖身亡?!!”
南流景的脸色已经不能更白了,看上去好似没有波澜,只喃喃了一句,“……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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