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眉开眼笑,但我知道,这是他生气前的预兆。果然,他罚我抄二十遍千字文……

        没关系,我不信他会一页一页数。」

        往后一翻,下一页只有一行字,透着绝望。

        「他真的数了。」

        南流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有些感慨。她与裴流玉从前在玄圃相处时,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小事么,她怎么都记不清了?

        这么看来,她当真是个凉薄的人。当年会一字一句地将这些事记在手札上,收在暗格里,可才多久的功夫,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南流景敛去了唇边的笑,抬手想将那手札丢进渣斗的余烬里,可犹豫再三,竟还是收回了手。

        手札被重新放回了匣盒的暗格,连同那些藏于字句里的懵懂春心。

        得知寿安公主不会再追杀自己的消息后,江自流在朝云院里便有些坐不住了。连着两日在南流景跟前试探,一会说要回永福巷取些药材,一会说南城还有几个病患等着她救治。

        尽管已经得了裴松筠的承诺,可南流景还是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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