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些年你也很少让我操心。”皇帝低声说。
听到这话,林晖怒气稍解,语调也恢复了平时的彬彬有礼,“如果父亲是在担忧我被激情毁掉,我可以向你承诺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林晖,你真的长大了。我承认一直以来我把你总是当做孩子看待,才总是在要在各方面干涉你,你大概早就对我怀恨在心。我无法许诺今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你不仅是我的儿子,还是帝国的太子。我的教育方式也许有些失误,让你觉得不快。但儿子,这些年里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从你母亲那里听到你有喜欢的女孩时,我非常高兴。”
林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皇帝,可那双翡翠色眼睛里却起了波澜,证明他并非无动于衷。在他记忆里父亲鲜少流露温情,今天的场面从不在他的设想之内。
林晖可以准备一万句刻薄的话去反驳皇帝,但他没法拒绝父亲开诚布公的态度。
是的,对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最让他们情难自禁的不是情人的眼波,而是父母的低头。有些人追求了一辈子不就为了这个吗,他们幻想自己飞黄腾达衣锦还乡,堂堂正正趾高气扬地回到父母身边。
结果最后故乡只剩下黄土和孤坟,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站在墓前,身旁茫茫然立着那个满怀怨怼与孺慕的少年游子的魂魄。他们身后,漫山遍野的竹林发出呼啸。
皇帝仍在侃侃而谈,他平时说话极具雄辩力,现在也动情得让人无法拒绝:“儿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冰释前嫌?我很希望你能和我聊聊其他的话题,而不是只有学业,现在又变成了军事和政务。我看见狄格特和他父亲出席晚宴,他们亲密的样子让我嫉妒。林晖,你以后会理解我的!我感觉自己是渐渐老了,很想和你多说说话。”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晖微微动容。他站起来,皇帝也站起来。
当林晖绕过餐桌站在他父亲面前时,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比父亲高了许多。皇帝现在还算强壮,林晖和他比起来有种青年的单薄。林晖默默地看着父亲光泽黯淡的黑发,那双时常迸发怒火的黑色眼睛显得疲惫安详。
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也会老啊,林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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