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淮鬓发间冒出了冷汗。
他竭力维持着正人君子应有的雍容气度,维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端方持重。
只有他自己清楚,平静的表象下是何等的挣扎,痛苦。
“皇兄,皇兄?
裴嫣终于注意到了皇兄的异样情绪。
她见裴君淮怔怔盯着自己,眼神隐隐失焦,便善意出声提醒:“要着手上药了。”
裴君淮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他的呼吸已经失了平稳,若再出声,便会泄露心事。
裴嫣再次触碰到他,将裹着药粉的巾帕覆上血肿伤口。
那只搭在膝上的手难以抑制急剧颤抖。
裴君淮只能更用力地攥紧,用痛感唤醒凌乱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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