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下一户,这哭声又被一阵抱怨湮盖。

        “那姓张的抢了这么多田,害了这么多人命,老天怎么不降个活雷劈死他?迟早要把人逼死的,早说了去打听打听有什么亲戚能投奔,你就是不听。”

        另一人也气不过,直道:“哪里不是这样,到处是横行的官老爷,能吃饱穿暖的地方在哪儿呢?”

        梁肃默然听着,继续策马而过,只是觉得肩上的背篓忽而重了些,褡裢里的鲜果也失了光泽。

        这乡间里早已没了什么吃食,他今日大致扫了几眼,才发现昨日的野兔不过是意外之获,真正能果腹的皆已被搜刮到了集市上,且出价极高。

        他也是路过摊头,顺道买了些像样的带回来。可如今看来,这邠州俨然已成了那张秀才的“封地”,百姓的血汗钱,也都被张家榨取了干净。

        梁肃冷嗤一声,对这等狗仗人势的浑账全无好气。

        不经意间,瞥见野地里有一小儿正坐着玩泥巴,两相一衬,倒是稚子最天真无忧。

        可转眼,那孩子抓起了一把泥泞的草根便要往嘴里塞。

        他皱起眉,立时勒住缰绳,出言制止,“那个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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