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被带回破庙时,还在强撑着意识。
他维持着之前趴在城镇街边的野狗姿势,趴在破庙略有些潮湿的泥地上。一阵强过一阵的模糊视线,分辨不清是幻是真地看着那个扎着头发的女人帮他处理伤口。
耳朵里有严重的耳鸣。
但更清楚的,还是女人细嫩的手从他伤口里捉出虫子时皮肉搅动的黏腻音。
每当要失去意识时,他双手的指甲都会死死扣进身侧的泥地里,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即使瞳孔总会因高烧和疼痛而轻易涣散,却也执拗着不肯任由自己陷入昏睡,担心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他要活下去…!
他绝不能让自己就在这样的破烂地方、穿着已经小一大截的破烂衣服、顶着满是虱子的头发就这样死掉!
抱着这样的心情,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等到再次拥有意识的那一刻,狯岳惊恐地一下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还躺在破庙里。
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了,涂满了深绿色的难闻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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