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那梦中的感受如切肤般,那男子的妒怒、绝望、苦涩,还有溢满胸腔的汹涌的爱意,都铺天盖地的加注在他身上,足以令人心惊肉跳。
他自觉是个运气差的人,从没想过能有人那样细致的善待他,连他的母亲都尚不能,更遑论旁人。
定是那萧玉芙对他太好了,他才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少年苍白瘦削的下颌线紧绷着,指尖摩挲袖口柔软的布料。
她对他,不像是戏耍。
而对他没有恶意的玉芙,正拧起细眉,在族学中一手翻着每日来的夫子的名册,一边不悦道:“陈夫子都老眼昏花了,怎么还当值呢?而且陈夫子他为人迂腐,教出来的人都是些掉书袋的呆子,何况今年春闱出题早就没陈夫子的事了吧?怎的叫他来教宋檀?”
玉芙早就想好了,这几年若学有所成,便可以让宋檀去参加科考,科考可不简单,从策论到经义、律令、策论,多个科目都得有所成,宋檀开蒙本就比旁人都晚了几年,那便要在老师上多下功夫,名师出高徒嘛。
而那陈夫子早就被新晋进士们挤兑的没有一席之地了,根本不清楚时事政治,为人迂腐不说,还十分看重嫡庶尊卑,若让他来教导宋檀,那绝不是上乘之选。
“来讲学的名册是大公子安排的。”紫朱道。
“大哥哥安排的?”玉芙不满道,“我这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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