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息怒。”君实起立道,“少爷失仪全因学生昨晚逼其读书至深夜。错在学生,忘了凡事有度,过犹不及。请让学生代为受罚!”
徐山长拍了拍君实肩膀,转向仕渊:“堂堂尚书家公子,却不如一个伴读知书达礼,我奈你何如?今日你不知勤勉,他日需为生民立命而奔波时,能指望得上你么?待秋闱后,你好自为之吧!”
所谓伴读,其实就是个识字的男丫鬟。平时镇纸研墨、端茶倒水,甚至有的还负责暖床捂被、断袖分桃。
但陆君实这个伴读,连书袋都不替少爷背,少爷若是读书怠慢,就引经据典地敲打,严重了还会闭门绝食,逼得少爷只能服软。
杏苑及第书架上的诨话集被换成了《勉斋集》,风月录被换成了《近思录》,仕渊从不计较,只当自己多了个可以玩闹的教书先生。
虽未将君实视为家仆,但眼下被拿来与伴读作比较,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悦。
“人家皇城根儿来的名门之后,戒尺可打不得!”
四周充斥着同窗的嗤鼻与讥笑,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位,个个缩着头不敢替他言语几声。
又有人呛声道:“滚回你的临安城睡大觉去!”
仕渊本打算乖乖认罚,闻言一拍桌子,忿忿道:“那秋闱也不缺我一人,谁爱去谁去!一群等着混公家饭的,还能出个改国运的宰相不成?”
说罢,他夺门而出,全然不管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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