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隽心态良好,只当少年为自己的强大气场折服。她甚至未雨绸缪地开始思考职工医保,这种看上去先天不足的,报销额度给定多少比较合适?

        秦隽看向少年身前完全空白的纸,很明显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

        困得不知天南海北的黑衣少年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眼睛里的雾气凝成黑沉的水滴,低沉、阴郁笼罩在眼中,笑得鬼气森森。

        “祝长留。”他说,“来自……融都。”

        融都?

        原来这就是那个乱写简历的祝长留?

        “宫主有事?”祝长留问,见秦隽毫无反应,气质都沉了几分。

        灯火映衬下,少年的脸庞格外俊朗,他的简历上写着今年才十七。这正是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分界线上的年纪,青涩与稚气未脱,却先一步染上了成熟的颜色,哪怕性格再稳重,看上去再苍白病弱,脸上仍旧是充满朝气与活力的。

        朝气澎湃到应该被按在教室里写题,而不是来魔宫挖矿。但现在这张本该朝气蓬勃的脸上写满了迟暮之人才有的苦大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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