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此时一道低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比脸先出现的是一双漆黑的长靴,“我们已经到了,可以停下来了。”

        莱尔身形一顿,她堂而皇之用遮阳伞遮蔽着自己的上半身,快速用手帕仔细擦干净脸,然后才慢慢抬起伞,露出空洞茫然的眼睛,“什么?”

        因为太用力擦过,她的脸变得比冬天的雪更加白,眼下焦灼的青黑几乎凝成实质的墨汁。

        没有一位体面的夫人会任由自己如此形象出现在人前,除非她已经悲痛到无暇顾及。

        维格深深看了她两眼,然后伸手握住伞柄上端,稍稍用力就将遮阳伞取了下来收好。

        “我们已经到了,莱尔,一切都将结束,你可以停下来了。”

        在他身后,大片大片的树木延伸出去。被刻意改造过的树冠遮天蔽日,共同交织出的厚重阴影构成浓郁舒爽的薄毯,托举着一场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这一次,维格没有像个审判官一样面对莱尔。

        他就站在莱尔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分出一半的注意力给了这个女人,随时提防她会因为哀伤而就地晕过去。

        毕竟盘好的发髻已经哭到彻底散落开来,维格认为,这已经是极致的悲痛了。

        当然,也正因为那长而浓密的卷发,所以圣骑士长自然也没有发现藏在头发下方,那对牢牢将耳廓塞满的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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