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燕和程芳莺吓得瘫软在地,还想求饶,却被李嬷嬷一个眼神制止,由粗使婆子半扶半拖地带了出去。

        一直沉默旁观的程淮,此刻心中亦是波涛翻涌,他的目光落在缓缓起身、垂首恭立的程映鸯身上。

        这个女儿,他曾经觉得陌生又疏远,甚至因她自幼不在身边而有些隔阂。

        上次争抢飞鸿阁,女儿拿嫡庶有别,言官更应约束自身来劝解他,他还动了怒。

        可反观女儿自从接回府中,谨言慎行,处处以家族为重,虽去偷偷看望武威都督,但是那也是老太太安排的,趁此机会也扯出了府中的奸细,不然这些奸细以后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

        长女经历了武威都督府的惊吓,她非但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更加约束自己。

        方才她主动请罪,以及之前她于细微处察觉端倪的敏锐,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长女心思缜密行事规矩,简直像是另一个右都御史!

        那位以刚正不阿明察秋毫闻名的言官,在朝堂与自己针锋相对,长女就像一面镜子,时刻映照着府中的一言一行。

        有她在,似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无所遁形,这家里才能真正做到规矩森严,不出大错。

        想到这里,程淮心中因奸细一事而起的阴霾,竟散去了些许,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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