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程府的西角门,门一开,一个裹着青色棉布披风的侍女率先出来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招手让后面的人出来,一个身着银色狐狸毛斗篷的女子快速出门,二人直接上了车,车夫一扬鞭,马车便疾驰而去。
“小姐,咱们一回来就去探望老爷,要是让程大人知道恐怕不妥吧。”奉珠有些担忧,谨慎的挑起车帘看向周围,生怕有人注意到她们行踪。
奉珠是唯一从武威府带过来的丫鬟,前几年县主已经放了她的身契,是自由身,只是她舍不得程映鸯,一定要等她成亲后才肯离开,这次程映鸯要回帝京,她舍了老子娘,说什么都要跟来。
不过有奉珠在身边,程映鸯就有个依靠,看她担忧,笑着解释自己禀告过老夫人的,贺正慎是她的继父,自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真心疼爱,比后面的弟妹都要上心,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望。
程映鸯记得自己小时候继父脾气并不好,但凡要发火处罚下属,只消把她抱去喊爹爹,贺正慎立刻就收起一脸怒容,生怕吓着她,立刻就命令不罚了,所以她不仅仅是贺正慎的掌上明珠,也是整个武威军的小福星。
贺正慎于她而言就是父亲,在心中的份量远比程淮重多了,她回来帝京,不能不去探望他,老夫人准了这一次,让她去探监,但是也仅此一次,也算是全了他们这十年的父女情分。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刑部大牢。
“这位大人,我乃镇国公府谢家的娘子,特来探望贺正慎。”程映鸯不能用程府的名号,临走之前母亲给了她舅父家的令牌,让她以镇国公府的名义行走。
镇国公府谢家和前武威都督贺家是姻亲,谢家都不在帝京,为何专门派个娘子过来探望,官差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盘问过多,毕竟镇国公手握重兵,如一方诸侯,这次嫡亲妹夫涉嫌通敌大罪都没有牵连到他,可见还是非常得圣心的,他们也不敢得罪。
“娘子,请随我来吧。”官差客客气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牢房昏暗又潮湿,一股子血腥味,在程映鸯这种高门娘子眼中景象可怕,官差叮嘱她们戴好遮帽面纱,不要乱看,省得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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