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摊开的文件,试图将注意力拉回那些数字与条款上。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笔尖落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动。

        黑色的墨点渐渐在纸面洇开一个小圆,她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黑点,仿佛那是一个不断下沉的漩涡。

        代表顾氏。

        那四个字又浮了上来,清晰、冰冷,像合同里不容更改的最终条款。

        笔尖猛地向下一划,在昂贵的纸张上划出一道突兀而深刻的裂痕,几乎要透到下一页。她停了下来。

        几秒钟死寂般的停顿后,她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手,将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朝着地面狠狠掼了下去!

        “啪!”笔身与坚硬的地板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

        黑色的笔帽从笔身上炸开,甩脱出去,滴溜溜地滚到远处的墙角才停下。笔身则在她脚边颤巍巍地弹跳了两下,躺在那里,深色的墨水从笔尖渗出,在浅色的地毯上泅开一小团不规则的污迹。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她盯着那支脱离了笔帽、显得脆弱又狼狈的笔,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靠回了椅背。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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