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隔很远就看见顾知微朝这边走来。

        米白色针织开衫裹着她的身形,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像团揉软的云。他的指节无意识蜷了蜷——手心还攥着早上特意买的香槟玫瑰,花瓣被体温烘得微热。

        刚想抬步上前打招呼,却见她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似的,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发梢扫过他的袖口,带起一阵浅淡的铃兰香。

        下一秒,她在台阶上绊了一下。

        那种踉跄太过标准——身体前倾的角度,手臂扬起的弧度,惊呼声里恰到好处的慌乱。沈野伸手接住了她,掌心贴上她后背时,能感觉到真丝衣料下的体温,还有她骤然绷紧又迅速松弛的肌肉。

        “谢、谢谢……”她抬头,睫毛簌簌地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野看着她,忽然很想笑。

        他在全城首屈一指的、最高端的会所上班,身边是形形色色的美女。那些富太太、大小姐、夜场交际花们在他面前耍过的手段,他能编成一本教科书。

        投怀送抱算初级,欲擒故纵是常态,像这种“不小心跌倒”的戏码,他一周能见三次。

        更何况他认识她。

        ——用一句话喝退混混、连校服裙摆都不曾乱过的顾知微,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平整的台阶上绊倒?

        这戏演得,未免太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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