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作为六部之首,枝节遍布朝堂各处,姜聆月思来想去,眼下可与之抗衡的,除却魏王一党,就是五姓中身居要职的子弟。

        车夫驾车往回,当车舆到达与平康坊一坊之隔的务本坊时,姜聆月借口在此处挑选钗环,让车夫先行回府。

        她与祝衡则是一路向东,来到了本朝极负盛名的销金窟——平康坊。

        坊内灰瓦红木砌出飞燕小筑,一溜溜彩灯高挂,软红十丈,昼色如织,行人步在坊间,就如行走在盈满芳香的绸裙之中。

        大梁民风开化,高门女子中不乏参政者,女子打马游街、饮酒作乐都是常事,甚至于骑装一换,同样也是这欢场中的常客。

        若非姜聆月容貌扎眼,行事举止之间彬彬秀质,与那些一掷千金的豪迈女郎大不相同,庆元春的鸨母不会多看她一眼,姜聆月迎着她的目光,勾了勾唇,祝衡会意,递出一袋金珠,言简意赅:“要一间地段好的上房,上一壶好酒,不要小倌。”

        鸨母观她出手大方,当下照做了,一行人转过身,迎面撞见一个世家子,一身鹅黄滚边的骑服,肤白唇红,脸儿稍圆,耳边一绺小鞭晃晃悠悠的。

        少年一对上姜聆月的眼神,就似被蛰了一下,惊呼:“阿姊!”

        上房内,应如许臊眉耷耳,如一个做错事的孩童,静待着长辈的判决,不想姜聆月倚在罗汉榻上,并不多话,只问:“是谁领着你来此地的?”

        应如许先是一怔,而后大惊,“阿姊怎么连这等细枝末节都知晓?”

        姜聆月坦言:“今早我去太师府,问了齐叔你的去向,他说老太师将将离府,就有一伙世家子弟来唤你,说是一齐去‘温书’,温的哪门子书?”她哂了哂,“况且,舅公管你管得够严了。不足二十两的月例,如何付得起庆元春的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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