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聆月顺势告退。
未几,李妘抬着长袖施施然登场,羽衣翩跹舞姿惊鸿,众人皆以为尘埃就此落定,谁承想谢寰抚着案上的梅枝,并无动容之态,反是望着缓步远去的姜聆月,咬字笃定:“就她罢。”
四下的侍从莫不惊骇,奉酒的内使都忍不住试探:“殿下说的是……”他咽了口唾沫,才敢接话:“是姜九娘么?”
谢寰清清淡淡应了一声。
长公主险要将团扇的象牙柄捏碎,一再克制自己的失态,“园中贵女济济,才情兼备者比比皆是,适才献舞的李家嫡女,就不失为上选。皇室婚配更讲求品行,姜九既无生母教养,恐无操觚之能,何故选她?”(2)
谢寰猫睛石般的眼瞳透出不解,“姑母分明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怎知她不通内政?况她容貌最盛却不骄矜,含章内秀且不卑怯,有什么不好的?”
这一番说辞面面俱到,一时扼住了长公主的咽喉,她几乎从未见过谢寰对谁如此袒护,云雾缭绕间,又开始揣测二人是不是早有首尾。
她神思一定,就觉断无可能,要谢寰为女色动摇,不比牵着恶鬼刎剑容易多少。
情急之下她拿出长辈的派头,循循诱导:“雀儿,我与你母亲私交数年,最知她对你的一片苦心,你阿耶这才放心我来替你看顾婚事。姜九娘就算合你心意,可她病弱至此,不说旁的,单就衍嗣这一项,日后又当如何?”
雀儿是谢寰的乳名。
长公主见他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那笑却很阴郁,瞧不出半点翩翩君子的影子,她一瞬目,那阴郁又消失不见,仿佛她的幻觉,教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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