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脸上闪过茫然,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好像是李桢的祖母,李安郡公。

        李家往上数个几代,也是公侯世家,只是家族里没有出挑的女孙延续荣光,到了李安郡公这代,已经没有爵位可以让后代承袭了,而李安郡公也没有在朝廷里领差事做,平常都在郊外的庄子上住,很少会来府内,薛宝代见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

        虽不住李安郡公为何会叫住自己,但她是李桢的长辈,薛宝代便请了安,问了好。

        但李安郡公打量了薛宝代几眼,开口便是训斥:“既嫁进我李家,便是我李家的人,要守我李家的规矩,不好好待在家中,这么晚了才回来,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小檀站出来解释道:“老郡公误会了,我家少主君出门可是跟主君说过的。”

        李安郡公前头才在纪氏这个女婿那里受了气,这会儿看见个小辈,便想逮着撒气,直接拿出了孝道来压人,“长辈说两句便要顶嘴,没有一点晚辈的样子,这是大大的不孝,合该去跪祠堂,磨磨脾气!”

        小檀都要被气坏了,李府怎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简直和市井泼赖一般,要知道在家的时候,家主和主君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小少爷说的,也就这个劳什老郡公,仗着长辈的身份,在这里胡乱的便要罚人。

        李安郡公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个孙女婿,心想便是出身高门又如何,而且听说纪氏也不喜欢这个女婿,当即眯了眯苍老的眸子,还欲再耍些长辈的威风,却见纪氏带着身后的一众人,缓缓走了过来,肃声道:“老郡公是不是忘了,李府现如今是我掌家。”

        言下之意,她还没有做主罚人跪祠堂的权利。

        纪氏站到薛宝代前面,直接对上了李安郡公,他本就出身南安侯府,又做了二十多年李家主君,便只是站着,气势都是足的,李安郡公也知道这个女婿的厉害,但见他有要给薛宝代撑腰的意思,还是拿着长辈的乔,道:“那又如何?纪氏,我可是你的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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