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她也是这个身份。
她因往事愁眉不展,他见了不欢喜,她自己也不会好过。
就拿她屋里的炭来说,他高兴时会给她换成红箩炭,无烟无尘,整个屋里都暖和;不高兴时就只有几块湿炭供上来,呛得她整夜咳嗽。
裴霄雲悠闲坐在廊下品茗,眼前俱是下人们莳花弄草、贴帘挂灯的身影。
从小到大,他对年节并没有什么期待,反而觉得有些聒噪。
在明滢卷上帘出来,拿着两副联对来问他挂哪副时,他拂开那些红红白白的字,一手揽着她的腰:“你总忙这些做什么,这些事交给她们去做。”
院中满是洒扫的丫鬟,众目睽睽下,明滢挣了挣身子,反倒被他越搂越紧,她脸红了一半:“公子不觉得,挂上好看一些吗?若是都和寻常一样,哪里像过年?”
过去的一年,从扬州到京城,颠沛流离,也经历过太多事,过得并不好。
但无论如何,也该迎接新岁,有新的盼头。
她看了眼抱着他的男人,目光微微黯淡。
等过了年,开了春,他也要娶妻了,与她而言,哪里又有什么新的盼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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