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西京生变,她流离在外,又遭逢几地天灾,跟随流民一路东行。
大灾之年,饿殍遍地,人易子而食。
涿光那时还未辟谷,靠着灵力吊着一口气,饿得面黄肌瘦,饶是如此,她这样的小孩子也是很多人眼中细皮嫩肉好滋味的小羊。
见多了惨状,涿光也愈发明白。
生死之下,没有不能逾越的线。
心头万般思绪闪过,涿光睁眼时,眼底再无疑色,拿起第一个玉瓶,将其中瓶中血液喝下一小口。
是了,饮血与食肉并无区别。
她同那些人也并无区别。
皆为求生而已。
血液入喉,并无腥味,带着些冰凉的酸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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