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斜飞低掠,掠过院墙外招展的花枝,掠过雨雾袅袅的紫竹林。
一直飞过别鹤轩的屋檐。
屋檐上,傅渊仍然坐在那里。
雨水渐落,他不甚在意,淋了雨并不会让他疼痛加重,索性就这样了。
天际吞噬最后一丝光芒,夜色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那远处的群山,山上的烽火台,尽皆瞧不见了。
他依然不在意,依然坐在那里。
他回长安那天,恰好也是这样的春日,如泪细雨飘拂。
他路过这烽火台,策马奔驰,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令他几乎跌下马背。
但他终究到了长安。
回到长安,他就没想活着离开。他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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