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现在,听到这內侍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褚云羲只觉浑身发凉,头脑一片空白,“宿修?怎么可能?他年纪轻轻又无伤病,怎会那么早就去世?!”
“这……”内侍迟疑着看看他,似乎有话不敢说出。棠瑶察言观色,小声提醒:“赶紧将知道的都告诉他,他只爱听这些隐秘野史,听完就放你走!”
内侍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才谨慎道:“我这都是听宫中老人说的,据说定国公与高祖情谊深厚,高祖山陵崩后,他一路扶灵柩归来,抵达故都南京后,已经形销骨立。高祖棺椁被送入殡宫时,定国公抱着高祖留下的宝刀痛哭不绝,以额撞地,直至血流满面……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上朝一日,有传言说他渐渐神志不清,后来也并非病故,而是……在长江边的燕子矶畔,用匕首自刭而死……”
褚云羲怔坐不动,呼吸都沉重了几分。棠瑶看着他,察觉到他握刀的手竟在不住发颤,一时惘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问:“那么,安国公卢方礼与成国公曾默呢?”
“安国公?他不是后来犯了谋逆大罪,父子都被处死了吗?”内侍疑惑着看看他,嗫嚅道,“成国公与安国公结过儿女亲家,因此事受到牵连,女儿也服毒自尽,他后来好像是心灰意冷离开了京城,再后来就不得而知,总之都早已作古。”
“谋逆?”褚云羲只觉悲凉荒唐,心中浪潮卷袭,几乎要冲毁堤防,“你可知,安国公曾出生入死,舍命救过,救过天凤帝……这样的人,怎会犯下谋逆?”
“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啊!人人都知道,我哪里敢胡言乱语?”内侍更是诧异,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的是神志不清。
棠瑶忙拽了拽褚云羲的袍袖,认真地道:“兄长,你不要感情用事,要问什么先问完再说。”
褚云羲闭上双目,似在尽力克制情绪翻涌,过了片刻,终于睁开幽黑的眼,盯着那内侍道:“我再问你,天凤帝的死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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