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似幽潭愈深愈寒,又蕴藏冰封利刃,有不甘愤懑沉积其间。
棠瑶心间一晃,也实在想不出他到底应该去往何处,正沉默间,却听褚云羲又问:“你之前说不愿回宫,为什么?”
棠瑶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出曾被多次暗算之事。褚云羲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惧怕再被送入帝陵,便道:“你是朝天女却又复生,应该不会再被送入陵寝殉葬。依照旧例,可作为太妃安度余生,不管怎样,总会生活无忧。”
棠瑶沉沉地道:“我宁愿在外流浪也不能回宫,那里……有人一直想要我死。”
褚云羲怔了怔,还未及问,赶车老汉已经返回坐上车头,大声吆喝着往前行去。
车行颠簸,两旁野草时不时掠过棠瑶脚畔。她垂着双足,原本素白的袜鞋上沾着泥痕与血迹。褚云羲望了一眼便转过视线,低声问:“是谁要你死?”
“有可能是司礼监的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嫔妃……”她双手撑在车上,望向渺渺云层,“我连这都不清楚。”
褚云羲无奈地看着她,长得并不是蠢笨模样,却偏偏总在要紧事件上一问三不知,偏偏她自己似乎还不焦虑。
然而这时他竟然也发不出火,只留下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把脚盖住!这样晃来荡去的,成何体统?”
棠瑶睨他一眼,蜷起双腿侧坐于车畔,没再与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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