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文渊阁那边匆匆赶来,见了他便磕头:“秉笔,那边还在争论不休,阁臣们吵得几乎要掀翻桌椅。”
“怎么?”
“延绥急报,都指挥赵錾畏敌退缩,导致瓦剌攻占清平堡,气焰嚣张。如今刘、林二位大人提议派人迅速迎接皇太孙回京继位,他们的意思是大行皇帝没来得及立遗诏,可是先太子只留下皇太孙这个嫡子,皇位自然是他的。但宋大人却说边境战事正起,皇太孙如果匆匆回来,会让对方寻得机会全力出击,说不定新君还未坐稳龙椅,边镇就相继失守。”
程薰蹙了蹙眉:“别人有何意见?”
“宋大人口才好又气势逼人,其他几位阁老争不过。就连首辅大人好像也赞同他……小的过来的时候,宋大人正提议赶紧请晋王入京主持国事呢!”
“晋王?”程薰冷冷一哂,“那么他们是不想让皇太孙回来了?”
“这个……小的倒是不知道。想来没那么大胆子吧?”
程薰望着文渊阁的灯火,半晌不语,末了才轻呼一口气:“走。”
“不用再去打听一下?”那人愣了愣,程薰却已经转身,披着玄黑的斗篷,寂静地往暗处行去。
天光渐白,四面八方的哭声又此起彼伏,萦绕不散。一夜难眠的棠瑶也被催着出门,前往乾清宫祭拜。
满目尽是素白,原先尊卑各异的嫔妃们如今皆惶惶戚戚,泪盈满目,哭得恐怕不是崇德帝,而是自己难以预测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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