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四点十分，放学钟声余音未散。
林初夏正在收拾书包，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解锁屏幕，看到周予安发来的讯息：「实验室，老位置。今天我带了学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後回了一个字：「好。」
这是他们新契约开始的第一天。不再是她单方面接受帮助，而是真正的交换——她教他生活实务，他分享学习方法。一种奇怪的平等，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
物理实验室在教学楼顶层，这个时间通常空无一人。周予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实验台旁。下午的yAn光斜sHEj1N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金sE。他带来的不只书包，还有一个浅灰sE的帆布袋。
林初夏走进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你的学费是什麽？」
周予安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白sE衬衫——正是他们学校的男生夏季制服。衬衫质地挺括，但领口和袖口有明显的穿着痕迹，还没来得及送洗。
「这个。」他把衬衫摊在桌上，「上周家政课，老师教烫衣服，我完全不及格。我爸的秘书通常会处理这些，但……我想学。」
林初夏看着那件衬衫，再看向他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你想学烫衣服？」
「想学所有正常的生活技能。」周予安说得坦然，「我连微波炉的时间都不会设，上次差点把厨房炸了。」
「好吧。」林初夏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针线包，里面有针线、钮扣、甚至一小段备用拉链。「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有y币吗？」
周予安从口袋掏出几个十元y币。
林初夏接过，拿起衬衫，将领子翻过来。「看好了。最传统但有效的方法：用Sh毛巾垫着领子，把y币放在要压出摺线的位置，然後用装热水的保温杯——」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保温杯，「像这样，轻轻滚压过去。」
她示范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温热的杯底滚过领面，蒸汽微微升起，y币帮助定型出一道笔直的摺线。不到一分钟，原本软塌的领子变得挺括。
「为什麽不用熨斗？」周予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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