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天空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蓝sE。
林初夏一样提早一小时到校。过去一个月,她的生活有了一种新的、稳定的节奏:每天傍晚六点,店里会收到那封匿名订购邮件;晚上十点前,她会仔细打包好那些即期品;月底,她的薪资单上将会多出一笔「外部订单奖金」。
她接受了这个安排。不是被动地,而是清醒地——她知道订单来自谁,她也知道他不会承认。这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用不伤她自尊的方式提供一点助力,她用专业的工作来回报这份善意。那张她放进保冷箱的「感谢小卡」,是她划下的界线:这是商业交易,不是人情馈赠。
但今天,有人在等她。
周予安站在校门右侧那棵老榕树下,手里提着一个白sE塑胶袋。他没穿外套,只穿着校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晨风吹过,他额前的头发轻轻晃动。
林初夏脚步顿了顿,但没有转身离开。她走过去,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
「早。」他说。
「早。」她回应。
周予安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豆浆,塑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他递过来时很小心,没有碰到她的手。「巷口那家,你说过喜欢他们的豆浆。」
林初夏记得。那是几周前的班会,班导要大家发表对学校附近早餐店的看法时,她随口说的:「这家的豆浆很纯,不像有些会掺水。」她没想到他记得。
她接过,温热透过杯壁传来。「谢谢。也谢谢……那些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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