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答谢我煮面给你吃。」

        「哪有人吃完才提条件的?太卑鄙了吧。」话虽这麽说,靳风弦还是乖巧地坐到琴椅上,「你想听甚麽?」

        「你喜欢的就好。」

        靳风弦思量半晌,右手猛然挥就一个沉重的和弦,敲响了雨幕的第一声钟,紧接着左手化作一阵急雨向下奔涌。

        他的左手在低音区疾速扫动,无数短促而规律的音符不断下行,如同狂暴的雨点坠落。右手拉出断续的主旋律,似是暴风雨中声嘶力竭的哭喊,将旁听的人也x1进这个令人窒息的漩涡里。

        几个轮回之後,曲调变得越发不稳定,随着频繁的转调,连明确的方向感都消失了,脚下的重心彷佛在晃动,分不清眼前的是希望的曙光,或是更黯淡的深渊。

        当曲式再次回到最初的段落时,一切已然失控。左右手以紧凑的音符互相角力,就像暴风和骤雨在剑拔弩张地对抗。双方都倾尽全身的力量,爆发出强而有力的鸣奏,直至在宏亮的大调和弦中同归於尽。

        「这首叫甚麽名字?」

        「萧邦的C小调第12号练习曲,」靳风弦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甚麽,「革命练习曲。」

        「谢谢,很好听,」洛予轻倚在琴旁,想着靳风弦肯定不知道自己弹琴时的神情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就像陷进无尽的历史长河里,专注而沉郁的侧脸像大理石雕像般深邃,「而且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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