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灶台上一口锅,锅盖边缘蒸腾着稀薄白气,锅底还残留着一点凝固的米粒,像干涸的眼泪。

        “……你梦见了黑涡镇。”莲忽然开口,语气平缓,却斩钉截铁。

        里猛地回神,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微疼。

        “……你怎么知道?”

        莲终于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背,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她整条手臂泛起一阵细微战栗。“你昨晚说梦话的时候,喊了三遍‘黑涡镇’,两次‘爷爷的农场’,还有一次……”他顿了顿,“你说‘我不能回去’。”

        里怔住。

        她竟说了这么多?!

        可更让她心口一沉的,是莲说这些话时毫无迟疑的笃定——他不是猜测,不是试探,他是确信无疑。

        “莲……”她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莲没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慢将那只装着生日礼物的小盒子接了过来,指尖摩挲过丝绒表面细密的纹理,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窗外风雨未歇,雷声闷在云层深处翻滚,一道惨白电光倏然劈开天幕,刹那间照亮他半张侧脸——苍白,宁静,眼尾微微下压,像一幅被岁月反复描摹却始终不肯老去的工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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