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阁内,烛火通明。

        慕容嫣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在殿内来回踱步。

        白日里在午门前那场血腥的公开处决,以及刚刚收到的、关于江南等地异动的密报,让她心乱如麻。

        她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并未罩上霞帔。

        此刻,她卸下了一身帝王的冷硬与威严,只余一个女人的疲惫与忧虑。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宫灯下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将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即便裙幅巨大,也丝毫感觉不到沉重,只是那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因她心绪不宁,来回走动,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于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被拖曳、纠缠、堆叠,形成一片充满了焦躁与不安的、恣意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袖口繁复的金线流苏不时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走到窗边,停下脚步。

        就在她转身望向窗外夜色的瞬间——动作带着一种被重重压力包裹后的烦躁与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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