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一站起来就发现了第二个枪手。不幸的是，我花了几秒钟才认出他是枪手，因为他平躺在一栋建筑物的屋顶上，步枪直指着我。
接下来的那一小段我不记得很清楚。猜测一下，我会说大脑损伤导致了这一点，但我不是个该死的医生，所以我知道什么？某件东西正好击中我的前额，或者至少感觉上它击中我的前额。如我之前所提到的，在头部被射击很像一只母狗一样疼痛。它还把我甩回了身后的水里。我沉没了，昏迷不醒，肺部灼热，我呼吸着盐水，眼睛睁开，茫然地凝视着。我想至少我可能会为早上折磨我的鲨鱼提供一顿像样的饭食，直到某件东西缠绕在我的胸口，把我拉进更深的水里。我认为我的大脑短路了，因为我试图说些什么，比如“哦，章鱼坦克”，但我的肺里充满了水，我的大脑里充满了子弹，我不知道它听起来像什么。一会儿后缠绕在我身上的手臂扭曲了一下，向我展示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和一个大而圆的头。
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就像在下落。这种感觉毫无道理，因为我已经在水里了，如果不是巨型章鱼抓着我，我就会沉下去。但是，不管有没有道理，我的大脑告诉我我正在下落。当然，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的大脑状况并不好，所以老天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我悬挂在那里，盯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它越来越快地下落，同时却一动不动，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眼睛占据了我逐渐消失的视野，似乎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我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我以为自己快要晕倒了，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除了视野中心以外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暗淡，而视野中心却有着一种奇怪的、遮蔽的清晰度，就像是一个弹出窗口一样，只不过是在现实生活中。让我能够与人群融合在一起的直觉在我脑海中大声尖叫，字母出现在那个奇怪的弹出窗口的中间。
模仿？（是/否）
我没有说是，我也没有说不是。我什么都没说；我正苦于一场严重的“枪击死亡”并发症状加上“溺水而死”。如果我做了什么，那就是更多的心理上的耸肩，随后是放弃，体现着“他妈的，为什么不呢？”的想法。
事情变得非常奇怪。
不，真的。在那之前，我最后一天过得很糟糕，也许是不同寻常的糟糕，但暴力死亡在我的城镇里只是发生了。它由于一些随机的种族主义废话而发生是讽刺性的，但实际上的死亡本身并不是那么意外。
反正很奇怪。
在短短几秒内，我面前的眼睛缩小到几乎和我的眼睛一样大。与此同时，我的头部分裂开来。好吧，这就是我感觉到的样子，我的头顶裂开，里面的东西涌出来，直到我的头外面有更多的我，而不是我里面。最后，我的手臂、腿和身体分裂、扭曲并移动，直到我从颈部剩余部分伸出八条长而重的触须。
在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身体发生的怪事之前，眼前那只眼睛眨了一下，八爪鱼从我身上解脱出来，一直向我们上方远处闪烁的水面射去，把我留在了水箱底部附近。接下来几分钟，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欣赏着水族箱如何成功地再现出真正海床的模样，尽管它距离大海足有五十英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