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如果风太大，灯灭了呢？”
心绾沅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蝉印，放在女儿掌心：“只要有人愿意重新点燃它，光就不会彻底消失。”
女孩郑重收好，点头：“那我以后也要当执灯者。”
同年冬，皇帝颁诏，正式设立“记忆司”，隶属礼部，专责整理冤案史料、修复族谱、重建衣冠冢。首任司丞竟是当年那位自首的老兵，如今白发苍苍，却挺直脊梁，在太庙前宣誓就职。
裴砚修受邀撰写《记忆通鉴》，历时三年完成，共十二卷，详述“洗忆令”始末、忘川别院实录、三十六童魂事迹及历代执灯者传承。书成之日，万民争阅，洛阳纸贵。
又五年，念卿十二岁，随父母赴北境参加“忘川别院”遗址改建仪式。昔日阴森牢狱，今已化作“铭记书院”，外墙刻满受害者姓名，庭院中央矗立一座铜像??一位青年执灯前行，面容模糊，却眼神坚定。
典礼上，念卿作为少年代表登台发言。她没有讲稿，只说了几句简单的话：
“我叫裴念卿。我的外曾祖母叫沈静仪，她点燃了第一盏灯。我的舅公叫裴清让，他在雪夜里被人拖走，却从未忘记自己的名字。我的父亲曾是权臣之子，但他选择了转身。我的母亲走过千山万水，只为让更多母亲不再失语。”
她举起手中的小灯，声音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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