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是夕阳西下的金色余晖,耳边是风吹长草的沙沙声,鼻子里充满了她坐着的地味道。这些都是她习惯了的景象、声音和气味;毕竟每晚都能体验到。她每晚都会做这个梦。这是一个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梦,即使现在也应该如此,但今天她的梦中出现了一些重要的变化。

        远处的城市,萨努姆,看起来今晚比平时大了许多。她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一点,因为这个城市徒步走过去至少需要两天时间。由于它位于附近最高的山上,她几乎无法辨认出市中心区的天际线。但是今晚,那个天际线看起来……不,它在她看来感觉不同。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天际线并不是唯一不同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证实了她的想法。通常在这个梦里,她会以十岁的年纪出现。她绝对是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出现的。那么为什么她突然出现在一个比她醒来时更成熟的身体里?仅仅看一眼就证实了这一点,因为她目前所处的身体在某些方面远比她更成熟。瘦肌肉构建了她从未想过要锻炼的区域。她的衣服大声疾呼着宗教虔诚,但她并不信奉任何宗教。

        当她思考着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时,走近她的脚步声轻轻地将她的思绪从她所在的身体中拉了出来。听到了这些声音后,她知道父亲每晚走向她的脚步声不是他。她想大声问“谁?”但她的身体拒绝说话,当她转身面对新来者时,她的嘴唇只是微微张开,想要发出声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很高。这是她看到他的第一印象。他不是最高的人,但他绝对比平均男性要高。

        他有着一名格斗家的体型。这是她注意到他的第二件事。她小时候见过的镇卫队员大多都很臃肿,但他却不是。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肌肉结实的运动员。他的衣服几乎没有掩盖这一事实,如果它们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话。

        伤疤。她注意到他第三件事。他脸的左侧有一道伤疤,沿着他的浑浊蓝眼睛的外缘延伸。从脸颊一直延伸到他的棕色头发,头发下面隐藏了它的结局,远离她的视线。

        她身边几步远的地方,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她坐在那里,盯着他的脸,细细地观察每一个细节。他的脸对她来说很……普通。也许比标准男性稍微好看一点,但除了左侧的疤痕之外,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但是,她最注意到的是他眼睛里的表情。那里充满了各种情绪;愤怒、痛苦、内疚……但同时也有解脱和喜悦。他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她甚至不需要看到她的脸就知道她可能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只是看着他,身体里同时感到剧烈的疼痛和无尽的喜悦。身体颤抖着,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们之间的草地沙沙作响,震耳欲聋。除了它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为什么……?怎么……?你为什么在这里?”突然,身体里的颤抖的声音穿过那令人耳聋的草地。它向她面前的男人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但是对她来说,身体的问题答案并不重要。她关心的是声音。这听起来更成熟了一些,也有一点奇怪,但无疑是她的声音。

        这难道是我的未来梦想吗?也许是我内心深处的希望,期待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那又是谁呢?他是现在我认识的人吗?我们居住的村庄里的人吗?我是说,这一定是这样的,不是吗?像萨努姆这样的城市国家的人不可能与像我一样生活在拉德镇的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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