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里没回答它。她的视线,缓缓移回对时脸上。

        对时还在抽搐,但那翻白的眼球正艰难地、一寸寸地转动,重新聚焦。剧痛的潮水似乎退去了一线,留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一种被彻底剥开、被彻底看透的赤裸与狼狈。她看着也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里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山岳倾颓般的沉重感。她走过对时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那双浅色的瞳孔垂落,扫过对时因剧痛而扭曲的眉眼,扫过她死死抠进太阳穴、指节泛白的手,最后,落在她搭在沙发扶手上、那只曾灵巧捏碎果皮、曾轻松移走餐桌的手腕内侧。

        那里,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纹路,正一闪而逝。

        也里脚步微顿。

        她俯下身,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对时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弦,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呜咽。

        也里伸出食指,并未触碰皮肤,只是在那道银灰色纹路上方,约莫一厘米处,轻轻悬停。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同样冰冷的银灰色光晕,无声浮现。

        对时瞳孔里的惊骇,瞬间凝固。

        那光晕很淡,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意识深处某个早已锈蚀、却从未真正关闭的锁孔。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共鸣,轰然炸开!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血脉深处沉睡已久的、被强行唤醒的、巨大而古老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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