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心也被摇摇晃晃的思绪牵扯着,被拖入记忆的泥沼。

        他在年初意识到李艺率在这段关系里的姿态——好像隔着玻璃,像把情感折好塞进信封再完整地递出,那么干净,那么透明……李艺率不爱他。

        因此在现在这样一个孤独的时刻,异国的临时居所里,他的心情像放在混响里的鼓点,拖着长尾巴,久久不散。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念头如同潮湿墙角滋生的霉斑,也在此时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没关系,没关系。

        他对自己说。

        总之他们在一起了。她在乎他,这一点他明白,总之他们在一起了,因此无论是朋友的爱,还是情人的爱,只要李艺率的生命里默认只有他这一位角色,词性就不重要——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越是这么想,越像在玻璃上哈气,手指刚写出的字一会儿就被氤氲模糊。

        脑子又摇摇晃晃浮回柏林的秋天,那个他涕泪交加,几乎耗尽了所有勇气的夜晚——

        她问,如果现在我答应和你交往,你一定会认为这是在同情你,或是无法拒绝好朋友的请求才勉强答应的吧。这样的话你还会觉得开心吗?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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