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弹琴时算计勾引的角度,不必在微醺时佯装娇羞的模样,不必拿捏那些高高在上男人的自尊心,更不必在榻上与那些强壮的躯体挥汗如雨、进行灵魂与肉体的极限博弈。

        她是自由的。她是现代那个独立、清醒且掌控自己命运的沈昭月。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窗外的暴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演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淅沥细雨。

        冷空气顺着窗户缝隙渗透进来,将房内的热气一点点蚕食。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甚至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悄无声息地从她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沈昭月手中的诗集许久没有翻动了。

        她呆呆地看着油灯上跳动的光斑,突然觉得这间原本奢华温暖的寝房,变得有些太大、太空了。

        大到听不到男人在极致快感中发出的急促、重压且充满依附的喘息声;大到听不到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孤本字画砸在案几上发出的清脆声响;更没有一双双充满疯狂、崇拜、征服或脆弱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注视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她:【月娘,今夜可还满意?月娘今日开不开心?】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这种绝对的平静,原本是现代人梦寐以求的个人空间,可在此时此刻的沈昭月感受起来,却像是一种可怕的感官剥夺。

        沈昭月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烦躁地躺倒在宽大冰凉的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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