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座推开门的时候,陈默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炉膛里烧了很久的灰烬,被湿气浸透了之后又被重新烘干的那种,混着一丝极淡的焦糖味,甜里带着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很紧,扣到最上面一颗,把整个脖颈都包住了。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肤色偏暗,像是常年被什么东西烤着,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暗红色纹路——不是纹身,是皮肤本身透出来的颜色,像裂纹,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线。
他站在牢房门口停了一下,视线落在陈默身上。
“听说你找我。”
陈述句,没有起伏。
陈默靠着墙坐在草垫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的时候语气像在聊天气:“那咋了?”
火座没有接话。
他走进牢房,脚步很轻,靴底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停在距离陈默两步远的位置,弯下腰,伸手过来,掌心朝下,停在陈默额头前一寸——手掌正中心已经在发热了,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温度往外渗,像有人把一块烧过的铁举到了离你皮肤很近的地方,还没碰到但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压力。
他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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