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在他鞋边停了很久。
末端的细缝一张一合,没有声音。男人向後退一步,树根便往前延伸一点;他停下,它也停下。周围的人全看着,蔡德昌小声问:“它要吃你吗?”
男人不知道。他伸出手,树根先碰到指尖,沿着掌心慢慢滑到手腕。粗y的树皮底下,有许多细小的东西正在移动,像水,也像一群看不见的虫。它在他腕上绕了一圈,没有缠紧。
片刻後,树根松开他,缩回地面。泥土合拢,草一根根站起来,只留下一道从树林延伸过来的隆起。
远处那棵巨树发出一声低响。不是树枝折断。更像一口气从中空的树g里沉下去。整片树冠向这边倾斜。枝叶互相摩擦,没有风,却起了一层细密的浪。
“它没抓你。”林雅雯说。
男人看着树林。
“刚才那些草也不咬你。”陈柏凯说。
他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只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的事。
“为什麽?”
男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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