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突然想整理这个?」

        文修伯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能留住的,先留住。」

        他没有再解释,向yAn也听不太懂那句话底下的意思。他只觉得,b起夏禾的着急,文修伯这种安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沉——好像这位最年长、看过最多事情的人,已经在为某种还没发生的失去,默默做准备了。

        ——

        中午前,向yAn去日日杂货补货。

        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

        平常阿福伯只要一动,腰间那串钥匙就叮叮当当地响,整间店都是那个声音。可是今天,阿福伯坐在柜台後面,一动也不动,那串钥匙安安静静地垂在他腰边,一声都没有。他手里拿着手机,没在看,就那样搁在掌心里,眼睛望着柜台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福伯?」

        阿福伯回过神,抬起头。「哎,向yAn,你来啦。」

        他把手机放到柜台上,萤幕还亮着,是跟人的对话,上面那个名字向yAn刚好看到——小晴。阿福伯也没特别去盖它,只是叹了口气。

        「我侄nV啦。」他说,像是随口解释,又像是讲给自己听的,「在城里做那个……都市规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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