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定更天,按照规矩,皇宫大内灯火已经减半,可皇帝晚间办公的东花厅却还是灯火通明,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大内侍卫,这些侍卫也是皇帝在京师甚至整个帝国仅有的亲信兵力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

        听了赵平功的奏报,隆盛帝一脸阴沉之色,一旁的良郡王江平说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臣虽然没有亲去,可也派了心腹高手到附近查看,永安王确实当着他父亲,还有定南王,德忠王三人的面,说了迎娶三位王妃做妻室的话!三王联手,总有四五千兵马,可硬是被永安王击败。定南王,德忠王都被当场擒住,张啸林逃了,却不知所踪。不过,看样子,就是逃得性命,也是再难有作为!”

        隆盛帝还是没有说话,一边捻着胡须,一边沉思。赵平功和江平都以为他在想张奇峰如此大胆,如此肆无忌惮,除了因为有了绝对兵力外,是不是已经有了谋逆之心?可隆盛帝心里在琢磨的却是,张奇峰娶自己生母,娶自己小姨,那么作为二姨的司美凤,他会不会放过?当然,最终也返回到赵平功等人的思路上,他会不会要谋反?”贤贵妃回宫了吗?”司美凤在和姐姐司天凤,还有严珍麒一起,与张奇峰;盘肠大战后,被张奇峰以省亲为借口,直接迎回到了永安王府。当时隆盛帝虽然觉得不对,但一时没想明白,此时他终于醒悟。“回陛下,娘娘一直在永安王府省亲,听回宫的宫人说,娘娘和王妃不舍分离,所以,暂不回宫。”“这个贱人!”这样的答复无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隆盛帝忍不住骂了出来。无论是身旁的内侍还是赵平功,江平,都是隆盛帝的亲信,他们都是深通宫中禁忌和做官之道,脸上都是一副淡然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似的。隆盛帝压住了怒火,想了想,说道:“恐怕永安王是对王位还不满意啊!”

        “陛下,此时此刻,永安王坐拥天下精锐,他的反心既然已经暴露,那必然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当早下决断才可以!”

        江平道:“臣以为,有两策可供吾皇选择!第一为险招,就是舍去一切,与永安王生死一搏!成功则天下安定,失败则万劫不复!”

        隆盛帝眉头颤了颤,江平又说道:“第二为缓招!就是任凭永安王之作为,至于他日后会如何对待皇上,则只有看他是何等心性了……”“皇上,第一策乃你死我活之局,成功希望渺茫。第二策乃是纯粹的听天由命!纵然能保住性命,怕是也要忍辱负重。臣等受吾皇大恩,无论如何也会誓死追随,但此乃关系国运之事,还要吾皇圣断!”

        赵平功说完,向隆盛帝跪下,磕头在地。

        江平也跟着跪下,磕头后并不起身。

        “爱卿等都是朕的股肱之臣,纵天下人皆附逆,有卿等在朕身边,朕心亦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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