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是冷的。
他收回手，回到原位。
他坐在那里。他刚才还在呼x1，现在没有了。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麽在这里。他只知道他在那里呼x1，然後他停了。陵寻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麽。他坐在黑暗中，让这件事沉淀下去。
过了一阵，他伸出手，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了一道线。在计日的刻痕旁边，单独刻了一道。不是计日。只是为了记住这个人曾经在这里。手在颤抖。那条线b前几天的都浅。
他收回手，靠回墙壁。又坐了一阵。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他从内袋拿出铅笔，在笔记本最後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字。中文的「谢」。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是那个字。然後把那页纸沿着接缝撕下来，折了两折，放在老囚徒已经冷掉的手掌下面。
收回手时，他的指尖在移动中碰到了老囚徒的背部。灰土下有一个y物。很轻的触感，像石头或骨头的边缘，被灰土覆盖着，被T重压着。他感觉到它的边缘，感觉到它贴着地面，像是被刻意放在那里。他没有掀开老囚徒的身T去确认它是什麽。但他记住了它的位置。
他靠回墙壁。他的视线停留在黑暗中老囚徒的方向。他想了一阵，然後从内袋拿出笔记本，翻到记录词汇的那几页。找到【T?i】。找到【Vax-p?a】。找到【O-mu】。在旁边各画了一个小记号。然後他停了一下，在【T?i】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老囚徒最後说的词。不确定意思。」
合上笔记本。放回内袋。靠回墙壁。
上方传来新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格栅被掀开，光线涌入。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他的手臂。他感觉到自己被拉了起来。黑暗和地坑正在远离他。他经过那道格栅时，视线扫过坑底——他看到了那个人躺着的位置，但看不清楚细节。然後他已经被拉上去了。光线淹没了他的视线。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被拖行着，离开了那个坑。风吹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朝前方看去——碎石、沙土、枯草，和远处的地平线。他没有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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