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哈罗待了四年,哈罗的设施是正常的,他没有经历过这件事,进了牛津才发现那帮古典建筑里的管道可以古典到这个程度。他大二搬出去在NorthOxford租了个公寓,混合龙头,正常热水,虽然算不上好但至少早上洗脸这件事是正常的。搬出去住还有一个好处,他把帕拉梅拉的注册地址迁到公寓那边,申了居民停车证可以停在楼下的路边,每年交一点停车费,省去了每次开车出去都要找收费停车场的麻烦。

        那辆车在牛津其实不怎麽用,城市太小,到处都是自行车,开帕拉梅拉去买个东西b骑车还麻烦,但停在那里,有时候周末想出去跑一圈,就开出去,A34往南路很直,可以直接开到温彻斯特,和朋友一起开车是牛津三年里他感觉最正常的时刻之一。

        然後就是摩纳哥他爸骗走他五十六万,那个月帐单里有帕拉梅拉的保险,英国的车险不交,车就不能上路,他把那个月的钱全交进去了,交完车险卡里一分钱都不剩了,只能等下个月的零花钱打进来,才把缺口补上。

        他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是有点生他爸的气。

        他想跟何乐说这个。何乐大概会笑然後说一句什麽,大概是「开保时捷交不起车险」之类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何乐还在,靠着床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麽,脸上是那种什麽都没想的表情。

        他想了想也没有说帕拉梅拉那件事。

        今天说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今晚已经够了。那辆车,那两个月的车险,那点陈年的气,留着下次再说,不急,他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对戒的事也还没想好,他先睡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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