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博德利图书馆。那几年他去过很多次，那个图书馆是个传奇，是全英国最古老的图书馆之一，1602年就在那里了，馆藏几百万册，连拿破仑当年都没有去动它。游客来牛津必参观的那种，所有关於牛津的宣传材料里都会出现的那种。
但他的实际T验是：三楼漏水，一楼没有暖气，真正能舒服坐下来待着的只有二楼。
他在那里读过很多书，也冻过很多次，他有一年冬天在一楼坐了两个小时，手冻到握不住笔，去二楼的位子全满了，他就那麽坐着，把reading读完，然後赶紧离开。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可他在里面的实际感受是手很冷。
他不知道他为什麽想到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站在一个同样有横幅同样看起来很正式的地方，而他的实际处境是：手是空的，理由是空的，连那扇门里有没有他要找的人都是空的。
他重新把注意力收回来看着那扇门。
他可以走。
那辆丰田埃尔法还停在路边，司机没有离开，他走回去可以说去下一个地方，RWA论坛的地址张梦然发给他了，他今天下午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他有材料，有理由，有明确的「我来这里的原因是X」可以交给所有人。那边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他在牛津那阵读到b昂，翻到容纳那一章，b昂说有一种状态叫做「不用记忆，不用期待，不用理解」，就只是在那里，就只是出现，不需要带任何东西。他当时觉得这个人在说玄学，他现在觉得他可能说的是今天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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