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上来了。
马泊涛把新的杯子拿起来,转了转但没喝,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麽。」
何乐转过头看他。
马泊涛说,「我是说真的,我——」他停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手还放在杯子旁边,「你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件事吗。」
「什麽。」
「我他妈可能有抑郁症。」马泊涛说,声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事,「而且不是最近才有,是一直都有,就我一直以为是太忙了,然後我去年冬天开车,有时候会想,如果方向盘往右打就好了,什麽都不用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何乐,看着台面,灯光把那块木头照得亮亮的。
「然後就,少了很多。没那麽想了。」
何乐没有问为什麽。他把那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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