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何乐还没说话,马泊涛已经侧过来了半步:「朋友,清华这边的。」说完又转回去,继续说刚才的话题。那个人朝何乐点了点头,然後也转回去了。

        朋友。

        何乐把那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香槟,泡沫在喉咙里散开。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泊涛旁边的人换了一茬,有人举着酒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马泊涛转过身,往何乐这边走了两步,服务员恰好端着托盘经过,他顺手拿了两杯,头也没回地把一杯递到何乐右手的位置。

        何乐接住了。「你刚才那杯是香槟。」马泊涛说,「这是红酒,你试试这个。」

        他没有问何乐喜不喜欢喝,也没有问要不要换,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後端着自己那杯,回头看着室内某个人,已经在规划下一个要打招呼的对象。

        何乐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一口。b香槟好,涩,但没有那些气泡。

        中途,有个人主动走过来和何乐搭话,是某个基金的人,问他是做什麽的。何乐说清华叉院读博。对方来了兴趣,问他研究什麽方向。何乐想了一下,说了。说到一半他就知道说错了——对方的眼神在「努力听懂」和「礼貌撑场」之间来回切,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停下来,对方笑了笑,说「哦,很厉害」,然後视线飘向了旁边。

        两个人在那里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後对方说「失陪一下」,走了。何乐把红酒喝了一口,靠回墙上。他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无聊。这是他自己选的——要麽待在後排的空椅子上,要麽跟进来,他选了跟进来。

        马泊涛不知道什麽时候到了他旁边。没有走过来的动静,就是忽然站在那里了。他手里的杯子已经换过一次,新倒的喝了一半。

        「聊没聊起来?」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不是给别人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