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针落下时,霍至的眉心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他不再挣扎,呼x1渐渐平稳,只是手指还紧紧攥着霍桓的一角衣袖,攥得指节发白,怎麽都不肯松开。

        霍桓没有cH0U开那角衣袖。他就那样坐着,低头看着霍至渐渐安稳的睡颜,目光沉沉。

        窗外月sE如霜,照在这间冷清僻静的屋子里,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霍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霍至还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团子。

        有一回在花园里摔破了膝盖,哭得撕心裂肺,谁抱都不肯,偏要跌跌撞撞跑来找他。

        他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被这小东西撞了个满怀,手足无措地蹲下来替他擦眼泪。

        那时候霍至搂着他的脖子,cH0UcH0U搭搭地说,哥哥在就不疼了。

        那时候他m0着小东西软乎乎的头发,心里是真的软了一下。

        只是那点心软,在後来的许多年里,在继母的冷眼、父亲的偏心、族人的轻慢中,被磋磨成了一块又冷又y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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