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清官,一辈子只犯了这一次错。」云隐子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但这笔钱是你的代价。你把它翻出来,还回去,你林家欠的债就清了。债清了,我才能替你借未来的气。」

        林远舟站了很久。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吹得他夹克下摆啪嗒啪嗒拍打腿侧。他低下头,看着青石上那只旧木匣,又抬头看了看云隐子。老者坐在晨光里,面容平静得像一汪没有风的水。

        「好。」他说,「我答应先生。」

        云隐子微微点头,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七枚铜钱,b普通铜钱大了一圈,通T乌黑,币面磨得几乎看不出花纹,只有边缘一圈隐约的刻痕。他将七枚铜钱在青石上排开,摆成一个勺形——北斗七星的形状。

        「七星打劫。」他语气很轻,却让林远舟後背一紧。「你祖坟的气数本来该尽了,这一局是从上天手里借运。借来的气,最多撑二十年。二十年後,无论你林家在什麽位置,必须迁坟,否则反噬极重,後代非Si即残。」

        林远舟认真记下:「二十年後我一定迁。」

        「还有。」云隐子拈起勺柄位置那枚铜钱,举到眼前看了看,「这一局布下去,会影响到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气。被你打劫的那一方,会损失惨重。可能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GU跟他瘦弱身形完全不符的狠劲:「先生,我父亲在监狱里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做人不怕倒霉,怕的是不知道为什麽倒霉。现在我知道了。谁让我父亲倒霉,我就让他也尝尝倒霉的滋味。」

        云隐子没有接话。他将七枚铜钱重新收入袖中,站起身:「三件事。第一,你现在回去,将你祖坟正前方三步深处那块镇石挖出来,丢进河里。第二,坟後的水G0u填平,填的时候用石灰拌土,三尺厚。第三,这件事做完之後,你父亲入狱那一天的月相是满月。你要在满月之夜,去坟前点七盏灯,灯座底下各压一枚新铜钱。」

        他顿了顿:「做完这些,你家的事就成了。至於翻案……等你父亲出来,你自己决定什麽时候动那份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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