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是骗人的。

        那个追踪请求像一根刺,扎在通知栏里。我不去按它,它也不消失,於是接下来的一整个礼拜,我的睡眠品质差到连班上最迟钝的男生都问我:「老师你是不是去签唱会通宵排队?」

        失眠的夜里,回忆不用敲门就自己进来。

        高一那年,程宇辰坐我斜後方。他是那种老师念成绩会从最後一名往前念、而他永远是最後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而我,通常在中间偏後的位置就被念完了。

        我们会讲到话,是因为扫地区域。他负责外扫区的落叶,我负责倒垃圾,垃圾场跟他的扫区只隔一排栏杆。

        「欸,中间偏後。」某天他隔着栏杆叫我。

        「谁是中间偏後啊!」

        「你啊。」他笑得很欠揍,手里的扫把转了一圈,「数学第三题,你段考错的那题,其实有更快的解法,要不要学?」

        「你怎麽知道我错第三题?」

        「老师发考卷的时候,你的脸皱得像包子。」

        那天之後,他开始每个礼拜「顺便」教我两题数学。顺便到後来,变成每天放学一起去图书馆;顺便到高二分班以後,他还是每天绕到我们班门口;顺便到某个星期五,他说图书馆顶楼的夕yAn很好看,要不要上去看五分钟。

        就五分钟。

        结果那五分钟里,他把手表摘下来,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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