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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嘉又道:「有人偏疼你,你也要藏好。偏疼若露得太明,会变成别人手里的刀。刀不砍给的人,砍拿不住的人。」

        寒花低头:「奴婢记住。」

        其实她记住的是柔嘉说话时的声音。轻,稳,没有吓她,却让她知道这屋里的暖不是白来的。暖也要会接。接不好,能烫手。

        日子一日日过去。

        寒花开始学着在小院里站稳一点。

        她知道柔嘉Ai用白瓷细口盏,不Ai茶沫浮在面上;知道柔嘉常看的书放在案左,书签不可夹深,深了会折纸角;知道香炉里的香不可太浓,柔嘉闻久了会蹙眉;知道炭火压得太实会闷,火不旺,屋里便有Sh冷气;知道陈嬷嬷鞋声急时,最好把自己缩到不碍眼处;知道碧云说话y,心却不坏;知道另一个小丫鬟红玉Ai笑她,笑得细细的,像针尖在衣里走。

        红玉仍叫她阿寒。

        有时当着旁人,也故意拖长声音:「寒花?倒真雅。只是花儿也要看根种在哪里,灶灰里长出来的,别一碰就散。」

        寒花低着头,不答。

        她手里捧着书册,指尖收得紧。她喜欢那个名字,可不能喜欢到让人看见。喜欢是露在外头的软r0U,谁都能戳一下。她把名字藏在心里,像把一小块炭埋进灰中。外头看不见,里头还有热。

        柔嘉听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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