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字不提大景朝廷和太师府暗中联手对顾澜进行的政治孤立,反而当众点出顾澜“身後无人”的凄凉窘境,先是在JiNg神上给顾澜施加孤立无援的心理压力。
继而又在名义上,给顾澜扣上了一顶“狂妄自大、不敬佛祖、不敬天地”的沉重大帽。
此乃明晃晃的诛心之言。
若是换作寻常的年轻读书人,面对这般满朝文武皆背弃、千夫所指的绝望境地,再加上明空法师那化真境巅峰的隐隐威压,怕是当场就要道心崩溃,甚至掩面而逃。
顾澜在听到这番话後,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走到那张被礼部故意布置得无b简陋的案几前,撩起青衫,缓缓落座。他看都没看桌上那盏早已冰凉的清茶,而是随手将宽大的袖袍一甩,双眼平静如水,直直地对上了高高在上的老僧。
“明空大师此言差矣,本参赞倒是觉得,大师出家修行一辈子,却连佛门最基本的真意都未曾参透。”
顾澜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在T内那GU与太初剑意完美交融的儒门浩然正气的包裹下,清晰地、毫无损耗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温润而清朗,宛如玉石相击,瞬间将明空法师先前留下的那GU压抑音浪消弭於无形:
“佛门典籍有云:‘心中有佛,万物皆佛;心中无佛,佛亦是土木。’今日你我坐在这辩法台上,辩的是两国之文道,论的是天下之理法,看的是谁更契合天地天道。既然是求真理、辨黑白,那便是神圣纯粹之事,而非街头地痞流氓打架,b拼谁人多势众,谁嗓门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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